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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可惡的就薛長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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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可惡的就薛長松一個!……

重生沖昏了薛長松的頭腦——他昨天忘了寫作業。

直到課代表來收,薛長松才想起來自己連作業是什麽都不知道。

只好問了柯時來,趁中午午休的時間在教室補。

柯時來看他這麽幾道題都做了老半天,更確定薛長松是遇到什麽事了。

昨天晚上他爸下了死命令,讓他必須保護好薛長松這根清北苗子。

柯時來指了指自己說:“爹我也是清北苗子。”

柯主任說市狀元和普通清北學生該保哪個他還是分得清的。

行吧,柯時來想,為了他爸的市狀元苗子。

他坐在座位上,不斷給自己洗腦:我力拔山兮氣蓋世地崩山摧五壯士氣沖鬥牛義薄雲天區區幾個黃毛混混……

薛長松忽然站起來,柯時來一驚:這就要上戰場了?可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薛長松:“你還不走?”

柯時來沒聽出來薛長松想讓他讓一讓的意思,問:“是不是要去約架了?在哪兒?”

薛長松:“……”

他想跟柯時來說明堂根本不會打他,但他已經說倦了。

見他不語,柯時來就一直跟在他身後,一路上都很警惕,生怕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個黃毛讓他這位勇士中道崩殂。

直到看見腦袋頂上食堂的招牌,他才終於確定:“哈哈,原來你真的不是去約架啊。”

薛長松的語氣很疲倦:“是啊,你也沒吃飯吧?都不餓的嗎?”

柯時來瞬間熱淚盈眶,他和薛長松當了兩年同學了,對方還是第一次關心他的身體狀況。

果然,就算是根木頭也會被他豪氣幹雲的義氣所折服啊!

柯時來感動得請薛長松吃了一根平常都舍不得買的八塊錢一根的烤腸——刷的他爸的飯卡。

等吃完飯,薛長松一放筷子,柯時來也跟著站起來,這下總是去約架了吧!

薛長松說還有一會兒就該上課了回教室吧。

柯時來:“……”

走到一半的時候薛長松突然頓住,說有東西忘在了食堂,讓柯時來自己先回去。

柯時來瞇了瞇眼,他跟薛長松一塊兒出來的。薛長松除了飯卡什麽都沒拿,現在飯卡就捏在對方手裏。

他一定是想甩開自己獨自赴約!

·

薛長松確實是想甩開柯時來。

明堂中午不怎麽回家,都是司機送飯過來,他想去明堂常去的地方碰碰運氣。

而且柯時來太煩了!

醫務室沒人,體育器材室沒人,那應該是在操場。

還沒走進操場,他就遠遠地看見幾個人圍成一個圈兒,其中有幾個膀大腰圓的,比明堂壯得多。

明堂坐在最中間,臉很冷。

他這一招是跟他媽學的。

徐|明珠當老板很有一套,氣勢相當唬人。明堂需要嚇唬誰的時候就學她。

“你們誰去找薛長松麻煩了?”

其實一開始,沒人知道他是找薛長松寫作業的。

都怪柯主任,非得把薛長松的作文當模範印出來滿年級得發。

也怪薛長松,幫別人寫作業那麽認真幹嘛,糊弄兩筆得了。

這下好了,被認出來了吧?

還得他來兜底。

聽見明堂問話,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你幹的?”

“不是啊!我閑的啊?”

“那是誰?”

“你?”

“我沒事找他麻煩幹嘛?我不招惹好學生的,麻煩。”

幾個人推脫了半天,突然有個人反應過來:“找他麻煩又怎麽了?有人罩著他?”

明堂:“……”

煞筆吧!這都看不出來!就是我在罩著啊!

“我怎麽知道?”明堂說,“我就是問問。”

操場圍欄外,薛長松身後一道陰測測的聲音響起:“我就知道你是來打架的。”

薛長松想起早上柯主任忽然出現在他和明堂旁邊的事:“……”

連“背後靈”這種特殊技能也會遺傳的嗎?!

“你還說他人很好,我跟你講,這幾個都是年級裏有名的刺兒頭,跟他們混在一起,再好的人也壞了!”

“你再看看這身材,嗑蛋白粉長大的吧,四肢這麽發達,你打不過的,”柯時來一副人贓並獲的樣子,“走吧,我給我爸打電話,讓他來抓……”

他還沒說完,就看見圍在明堂身後的人散開,勾肩搭背地走了,只剩下明堂一個人坐在觀眾席上。

薛長松正想擡步往操場走,就聽到柯時來用他詭異的腦回路思考出來一個新的結論:“單挑?有種。”

薛長松:“……”

說話間,那幾人已經走出了操場。

薛長松和柯時來離他們不遠,午間難得的一陣風把聲音送過來。

“拽什麽拽?不就是家裏有幾個臭錢。”

“嘁,下回明堂請客的時候你別來。”另一個人出語譏諷,可是聽得出來並不是為了維護明堂。

還有一個懶懶散散的聲音,薛長松知道這個人還是徐|明珠女士的秘書說的。他們家的廠子經營不善,產量跟質量都比不上其他公司,丟掉了單子,求到徐|明珠女士那裏。

薛長松當時覺得這人眼熟,多問了一句,秘書說叫李朝陽。

李朝陽說:“你們不吃就不吃,我們家拿著寶華春的單子,可不敢跟這位大少爺唱反調。”

寶華春是徐|明珠女士的公司。

柯時來沈默了兩秒:“什麽人啊?吃著人家的嘴還那麽臭。”

薛長松的臉色陰沈沈的,目光陰翳地看著那群人的背影。

柯時來還在絮絮叨叨:“難道明堂真沒準備打你?他這群朋友看上去也沒那麽鐵。”

薛長松站起來:“他沒什麽朋友。”

“呃……”柯時來罕見地語塞了一下,什麽意思?是在反駁“朋友”這個詞嗎?

“好了,這下你放心了?快回教室吧,一會兒上課了,”薛長松說,“我聽班長說她要早到二十分鐘刷題,現在應該在教室了吧?”

多虧柯時來這個話癆,薛長松才知道他和一班班長一直爭奪著班裏第二名的寶座。

柯時來:“靠,你不早說!”

冬天難得的暖陽,撒在人身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明堂瞇著眼,仰著頭曬太陽。

也不是李朝陽他們找了薛長松的麻煩,那薛長松怎麽忽然不接寫作業的活了?

腦子被太陽曬得發昏,有點困,明堂懨懨地想,又想薛長松幹嘛?管他去死。

薛長松走近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

明堂昏昏欲睡,腦袋一下一下地點著。太陽給他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光,連柔軟的發絲都被照得黃燦燦的。

是看起來會讓人心裏發熱的樣子。

一片陰影投下來,擋住了陽光。

明堂不耐地睜開眼,誰啊這麽沒眼色。

眼睛有一瞬間適應不了光線,明堂只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薛長松?

明堂把搭在前面椅背上的腿放下來,坐直了:“找我有事?”

薛長松點點頭:“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說。”明堂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這雙鞋什麽時候買的來著?是不是徐|明珠女士送的?還是小姨送的?也有可能是徐藍……

薛長松自顧自在明堂旁邊坐下,把一張紙遞到明堂面前。

“什麽呀?神神秘秘的。”

跟送情書似的。

明堂接過來,打開。

07:00-07:40 背誦課文

08:00-09:00 做一節數學課本上的課後練習

明堂:“?”

薛長松的學習計劃?給他看幹什麽?

“挺好,你好好努力。”他把計劃書還給薛長松。

薛長松推回來,溫聲道:“再仔細看看?”

明堂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耐著性子往下看:

18:00-19:00 做兩套歷史選擇題

……

薛長松怕他看不明白,還從旁解釋:“你的基礎不太好,老師布置的作業我們就先不做了好不好?還是要抓基礎,你學的是文科,好好背一背,基礎分肯定是……”

明堂猛地擡起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薛長松。

明堂的瞳仁是有些發棕的那種,認真看人的時候,總會讓人有一種被他放在了心上的錯覺。

薛長松想。

其實明堂想的是:薛長松真有神經病啊啊啊啊啊!

他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瘋了啊啊啊啊啊!

明天就讓徐|明珠女士逮他到醫院去看病啊啊啊啊啊!

“怎麽樣?”薛長松偏偏看起來還很正常,語調甚至有種哄小孩似的溫柔。

這就更不對了!那句話叫什麽來著,會咬人的狗不叫!看起來很正常的瘋子瘋起來才可怕呢!

薛長松一上午時間,除了覆習那些他忘的差不多了的知識點,就是在打腹稿。

他準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寶華春需要有人管理,徐|明珠女士日後年紀上來了,也不能只靠著小姨和徐藍吧?

如果明堂在國內的話……

他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就看見明堂“蹭”地一下站起來,退後兩步,驚恐地看著他,然後跑了。

薛長松:“……”

行吧,至少把計劃書拿走了不是?

明堂跑到半路,又想起來什麽,“噔噔噔”跑回來,把計劃書拍到薛長松懷裏:“還給你!”

又跑走了。

薛長松:“明堂!慢點!別摔著!”

話音剛落,明堂就趔趄了一下。

薛長松下意識做了一個扶的動作,然後想起來他跟明堂隔了一百多米。

明堂愛幹凈,在椅子上墊了件外套,跑得太急,忘了拿。

薛長松拿著衣服追上去:“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你走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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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g:

今天碰到一個跟薛長松一樣慘的人。

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怎麽這麽多?

可惡的就薛長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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